李娜再度登上美国《时代》封面

2014年5月,李娜再度登上美国《时代》封面,一年内两次登上这一世界知名杂志的封面,彰显了李娜的国际形象力,可是在认真拜读过封面故事后,才发现这根本不是件值得宣扬的好事。

针对此事件,《网球天地》杂志以敏锐的嗅觉,特别约请央视资深网球评论员童可欣撰写评论文章,对《时代》不负责任的言行和报道作出回击,准确辨识西方媒体的“文化侵袭”。

在文章中,李娜似乎永远与“maverick”“dissident”(持不同意见者、标新立异者)这样的词汇联系在一起,中国金花似乎成了另一位“异见领袖”的代言人。这样的论调让人遗憾和愤恨。

正文:

《时代》周刊,是一本号称能报道、阐述和解释影响亚洲乃至全球人们生活所有事件的老字号先驱杂志,在不少读者眼中有不错的地位和口碑。难怪李娜在短短一年多时间两度登上该杂志封面成为国人津津乐道的新闻事件。我在今年法网现场看到WTA发布的“李娜再度登上时代周刊封面”的官方新闻时很开心,因为这体现了中国运动员国际影响力的提升。但当我认真读过封面故事之后,内心感受五味杂陈,有遗憾,有愤慨,更觉得这根本不是件值得宣扬的好事。

文章首先描述了李娜从排名到个人收入都跃居世界第二的非凡成就,然后引用去年法网期间李娜输球后和某中国内地记者的争论所引发的舆论风波及其带来的各种碰撞和思考,得出了“李娜(的成功)象征着一个主动远离党和国家的中国青年如何能达成个人成就”这一结论,暗示李娜能够取得前所未有的成功主要因为她“敢于发出自己的声音”。就在6年以前她还是“举国体制棋盘上的一颗小卒”,和其他中国运动员一样是“没有情感的机器人”。李娜一句“我为自己打球”原本是说职业球员的生存本质,却被断章取义地理解为“反对中国式的爱国主义教育”!印在T恤衫上一句简单的运动口号,也成了向举国体制宣战的宣言。

文章后面两部分讲述李娜的人生所遭遇的不幸和不公正对待,作者声称“2005年认识每天在国家队训练7个小时的李娜时,从来没见她笑过”。文中第四部分的标题是——“放逐过去”,卡洛斯对李娜的教诲也变相成为了宣战的佐证,“你要为自己打球,而不是为了报复中国体制”,仿佛李娜真跟国家队和自己的过去有仇似的!

我不知道文章作者Hannah Beech懂不懂网球,是否明白培养一个大满贯冠军所要付出的代价?人的成功可以分为内因和外因,基因和天赋属于前者,起决定性作用;努力、际遇和运气属于后者,同样非常重要。李娜的天赋自不必说,我们说说李娜成功的外部因素,既然李娜少年时代所遭遇的“迫害”都被《时代》历数过一遍,我们不妨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解读一下问题。

首先说网球技术的培养。这位作者也知道李娜从羽毛球队转向网球队时,对这项运动的认识为“零”,且不管是什么人为什么发掘了李娜的网球天赋,她是主动还是被动走上网球之路,从零基础到大满贯冠军的技术储备意味着什么大家都清楚,以中国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国力,不是每个家庭都能负担得起网球教育的成本,即便时至今日,大部分中国家庭也依然十分吃力。没有省队和国家队的集中训练,李娜能否继续打网球是个未知数。至于那片把李娜膝盖磨到红肿发炎的沙土地,也许是中国当时最好的网球训练场地。

说起那位严苛到9年没有一句表扬话的省队教练,那段为了追求成绩而被迫中止的爱情配对,还有为了不影响比赛而强制注射荷尔蒙的确有需要商榷的地方,但这些与当时的时代背景和国人对网球运动的认识水平密切相关。正是那些苦难才让李娜具备了今天在卡洛斯眼里“不可思议的生存能力”,让李娜具备面对更艰险的挑战时有能力处乱不惊,游刃有余。外国运动员同样有苦衷,如果根据李娜的个人经历和感受就认定中国运动员格外不幸是毫无道理的。而李娜等有实力的运动员单飞,是中国网球协会大胆的职业化尝试,而这一大胆尝试得以实现的本身,就是在改革开放对外交流日趋增多后,中国网球界对职业网球运动认识的提升以及心态的开放的具体体现。当一切比赛训练差旅行程都需要球员自理时,他们首先感觉到的是生活遭遇的很多不便,是断奶后孩子自然体验到的生存的琐碎和不易。诚然正因为如此,他们的国际生存能力也因此得到大幅提高。万事皆有因果,这一切因果,难道可以和之前在国家最强大的支持下所做的最基础最艰难也有效的积累割裂开去吗? 

我认为一个成熟的人始终应该用尊重和感恩的态度来面对人生,要尊重历史,尊重个人成长的历史,尊重国家发展的历史,还要特别感谢那些看似让人无法承受的逆境。经常有人说苦难是化了妆的祝福,当我们祈求力量时,人生给了我们困难,克服了困难就拥有了力量;当我们祈求智慧,人生却给了我们问题,我们解决了问题就拥有了智慧;当我们祈求成功,人生却给了我们挫折,我们走过了挫折就拥有了成功。这就是生命的成长法则,没有一个人天生就功德圆满、一帆风顺,经历的苦难和挫折越多,所获得的提升和成就也越大!

在我眼里,李娜既是一个率真而又坚强的天才运动员,也是一个普普通通的80后中国女孩,诚如《时代》文中所说,她只是中国328120个名叫李娜的中国女性的一员。因为她的坚韧和勇敢,她可以克服很多常人难以想像的痛苦,完成蜕变化茧成蝶,所以她的故事才动人,才具有激励年轻人的榜样力量。同时,她又是一个中国人,她的血管中会永远流着中国人的血,她的身上永远会有我们这个国家这个时代留给她的深深烙印,这是永远都无法改变的历史,它们也是成就李娜今日辉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一个率真的全民偶像,一个简单的励志故事,一篇上纲上线的英文报道却使这一切都变了味道。相信李娜并不愿看到自己的成长故事有一天会沦为某些别有用心的人在境外媒体上攻击祖国意识形态和教育体制的工具,然而,率真的确是会被人利用的。如果想从李娜的人生经历中获得思考和感悟的话,还是直接去读李娜的《独自上场》吧,免得生出许多莫须有的不良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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